imzero| 致時光書 » 2008年 » 4月
让脏话沉下去
imzero 发表于 2008-04-29 09:45:51
一日,遍地阳光,青色地板上,涂满明亮的窗户,这个时候,你光着膀子,踩着晨光,轻声尖叫。四月,脱去它的花衣裳,便是夏天了,心底的恐惧,令你在早餐室里保持缄默。“双手劳动,慰藉心灵”,豪情来过,很快便退去,放水般。眼睛里,藏满痛苦,绝对没有爱,弃绝柔软,固守坚硬的内核,并且等待所有可能的悲剧。公园里,蚂蚁谋生,百灵欢歌,妇女们就孩子的大小便问题展开深入的讨论,然后是稀里哗啦的争吵。赤脚坐于石阶上,书与玩具手枪,周身植物繁茂生长。为了这一天,为了这首酸涩的诗歌,我要燃烧掉一天的寂寞,不见人,不狂笑,不征伐,不性幻想,不爆粗口,携满处男的纯洁,以臻于偶尔一次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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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虾
我CAO嫉妒
im_zero 发表于 2008-04-27 15:46:03
开学后,周一至周五,每晚都有三个半小时的家教。同时手头有一篇拖拉了许久的15000字左右要求的文字稿,老动不了工。愚人节那天,接了一个编书的活儿,剽啊窃啊的一共忙了20余天,尾巴性质的工作还没开始弄,估计依然繁琐。然后又答应了一件儿要跟着别人做的事儿。市教委要找个实习生,周一到周五全天候性质的工作,下了决心,报了名字先,结果尚未知。
一个SB,在孤独寂寞与深度性压抑之中,抗争如许,只为他人作嫁衣裳,只为稻粮谋。
操。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应该学习点儿什么,我也不知道在这么一个环境下,这么一个人类群体中,有没有值得你去学习的东西?你看看周围一切,除掉打鸡血般的疯狂,还有没有教诲。可是,都他妈有新的面具,学习,学习:交流、沟通、钻营、牛逼、酒量、技巧、风度、马屁……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都他妈成为人上人了,谁该是人下人啊?如果你们都他妈不愿意当牛当马,有一天都变成狡猾的狐狸了,我们的大车谁来拉啊?你们也都他妈口口声声地说你们爱跟实在人打交道,可你们又有谁想真的变成一个实在人啊?你们学习这个学习那个不就是为了不当实实在在的人么?你们都他妈整天号称厚道,可是你们做事儿为啥一点都不地道?
这都不让人绝望,让人绝望的是:我与你们为伍,并且嫉妒你们如此精通牛逼之道。
操。
一个SB,在孤独寂寞与深度性压抑之中,抗争如许,只为他人作嫁衣裳,只为稻粮谋。
操。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应该学习点儿什么,我也不知道在这么一个环境下,这么一个人类群体中,有没有值得你去学习的东西?你看看周围一切,除掉打鸡血般的疯狂,还有没有教诲。可是,都他妈有新的面具,学习,学习:交流、沟通、钻营、牛逼、酒量、技巧、风度、马屁……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都他妈成为人上人了,谁该是人下人啊?如果你们都他妈不愿意当牛当马,有一天都变成狡猾的狐狸了,我们的大车谁来拉啊?你们也都他妈口口声声地说你们爱跟实在人打交道,可你们又有谁想真的变成一个实在人啊?你们学习这个学习那个不就是为了不当实实在在的人么?你们都他妈整天号称厚道,可是你们做事儿为啥一点都不地道?
这都不让人绝望,让人绝望的是:我与你们为伍,并且嫉妒你们如此精通牛逼之道。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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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奥运中国的民间体育
imzero 发表于 2008-04-19 20:43:29

1999年,陕西陇县。荡秋千。 秦岭/摄

2004年,四川凉山。天然的“生态体育场”。 林强/摄

1996年,陕西西安。民乐园棚户区的孩子一边练俯卧撑,一边复习功课。 胡武功/摄

1982年,福建泉州。农家乒乓球。 王文澜/摄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在相当长的时间中,度过的是物资短缺的童年,然而,那些或因地制宜,或因陋就简地各种强体的土器械和健心的土玩具,却为这清贫的童年注入了无法磨灭的欢乐:踢毽、跳房、抓子、斗鸡、打弹弓、玩秋千——不花一分钱,玩得死开心。既不用担心器械维修,也无虑现代污染,更不会为我们的生存环境制造不朽的垃圾。这些民间体育、娱乐活动样样都是伴随着我们生命的律动节奏,在极其自然的状态下进行的。它不显赫、不张扬、不竞争、不与政治和经济利益直接联系;它不但增强了我们的体质,而且健康了我们的心灵。毫不夸张地说,许多民间体育活动实乃体现民族精神和民族智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改革开放之后,我国引进了许多“洋玩意”:台球、保龄球、高尔夫——这一切对于大多数工薪阶层以及农民工来说仍然是可望不可及的梦。但是,老百姓可以把这些高不可攀的洋货低俗化、民间化。于是我们看到无论城墙拐角还是青藏高原,无论旷野农田还是街头马路,到处都有平民化的台球;我们还看到,农民工利用工地的传送带加啤酒瓶自制“保龄球”,同样玩得开心畅快!当然,我们更多地看到那些竞技场上正式的运动项目,被老百姓巧妙改造后,变成房前屋后、田间地头,日常强身健体的活动。”
——图文转自《南方周末》// 来源:www.infz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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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爱不爱国
imzero 发表于 2008-04-19 13:26:41
这老长的一阵子,如果用两个字概括我自己全部的生活,那就是人们对飞机场的赞叹:太平。人间四月天,我大部分的时间被雨水所照顾,但毫无淋漓之苦,偶尔我还能在高大树木环抱下的林荫道上踩踩高天上洒下来的稀疏而又珍贵的阳光,我的日子如一块牛逼的劳力士,嘀嘀哒哒,没有休止,坚硬无比,完好无损。
可是咱们的国家不太平啊,藏娃不想跟爹娘过啦,要独个儿谋生去,西方媒体不帮正忙,反帮倒忙;CNN辱我中华了;从北京要硬撑着办奥运会以来,你看咱们全国上下有没有消停过啊,忙到火炬传递,这里抵制,那里抵制,为什么别的那“一小撮”国家这么爱跟咱们中国过不去啊?当年人家办奥运也没像咱们这样多灾多难啊。闹藏独就“一小撮”,闹台独的也就“一小撮”,帮助藏独台独的的西方国家也就“一小撮”,抵制奥运圣火的也就“一小撮”,国内搞腐败的也就“一小撮”,这“一小撮”都弄得咱们这么大一国鸡飞狗跳的,不太平啊。
可咱们人多啊,爱国青年也多,你们“一小撮”抵制我国圣火,我们组团抵制丫们的商货,抵制日货,这个是千年大计,这个是传统啊。抵制法货,香水再香,家具再牛逼,不好使,谁让你们家乐福要斥资帮藏人的(谁这么牛逼啊,商业秘密再加政治秘密双保险都能被你给盗喽),抵制美货德货,谁让你丫辱我中华来着。国人都太团结了,平日里住对门的楼里,见面招呼都不打,抵制外国货的路上,大家是一家,这样看来,国家有灾有难,是好事儿,这样才显得大家爱国啊,不用“三个代表“就把全国上下凝聚起来了,党妈没逼你,你妈也没逼你,你们自己就把自己逼上爱国之路了。可喜可贺,当局看到中国的希望了。外国你们不要太过分喽,不然我们也给你来个“打砸抢烧”,四马光政策。
如此群情激奋,只为爱国。于是很多像我这样,不懂时事,不通世故的人,也都站出来爱国了,当然也只是骂骂说说,在抵制外货的队伍里,也没有我们的影子。且不说你抵制外货理性与否吧,但是满腔激情,难能可贵。咱们当局这个时候,看到浩浩荡荡的爱国大军,一起冲向了资本主义的超市,店铺,使馆,内心欢喜,但是喉咙里又发出两下低声咳嗽,推了推眼镜说:要理性,爱国要理性啊。爱国大军朝当局凛然回首,道:理性你妈妈啊,爱疯了我们都,就让我们一次爱个够吧。于是,爱国主义大棋盘上,无数兵卒,一往无前。我料想,国爱它的兵卒大约亦是如此吧,真爱从来就是双方的。
我爱国吗?我忍不住问了一下自己,然后悲观地发现,我大约是不爱国的,若是爱的话,为什么我私底下瞧不起我们的这些激情蓬勃的爱国愤青呢?他们有什么错呢?即便是国家把他们给强奸了,那也是强奸犯的错,但是我们不应该指责受爱者啊?再一个,我又怎么能保证我是一个专/制/政体下的处男,然后有资格指摘别人的童贞呢?还有一个,不过是道德装逼犯,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比你身边那些爱国愤青更爱国啊?面对这样的拷问,我惭愧了,我低头了,我无力了,因为我不爱国。
我从小受到的思想政治教育,都有爱国爱党这一条,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我也背过,但是我也没当回事儿,我觉得“爱”总应该是一种浓烈的情感吧,可是对于“国”我没有这种浓烈的情感,每逢体育比赛中,我希望中国队能赢,但是这种浅薄的情感跟爱国不怎么沾边儿。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吃得都是你身上的血肉,可我对你仍然爱不起来,我爱我爹妈,我爱我那稀少的朋友,我爱我在的这一所美丽校园,我爱我现在用得这块键盘,但是“国”啊,我看不清你的面目,你是由山川、河流、大地的组合体,还是一群群挺着肚腩的官员结成的组织机构啊?你丫太大了,我爱不动你啊。而且,站在你的脚跟前,我很想问你,却又一直不好意思开口的问题是:国啊,你爱不爱我啊?
而我身边的这些人,都跟打鸡血似的,一路吆喝着抵制外货,当然人不一定真去,但是人至少吆喝了,貌似鲁迅先生说:铁屋里喊几嗓子,不见得有真效用,但是好歹也让资本主义国家不至于觉得我们睡着了吧。至少,至少,是一个优雅的POSE吧,可供欣赏。看他们的一腔激愤,我也纳闷,他们平时也没觉得“国”有多爱他们啊,一个个平时对裆和政府满口污言秽语,可当困难当头,人家就一马当先,去爱国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啊?也没见平时他们多么热心公益,助人为乐,平易近人,原来,一腔的爱是留给咱们的“国”的。
然后是我们爱国的方式,一般是抵制其国货物,意淫其国妇女,痛骂其国祖宗,很少想韬光养晦,励精图治的,我就很纳闷,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创新呀。我记得以前我写过一次学术/文化讲座经历,一个提问学生遇见日本女学者,分外眼红,上去就掏出日本侵华史来拷问人家,举座的掌声啊,让他觉得他爱了一回国,大伙儿都很满足。我记得当时还有一个很美的女生,站起来,用流利的英语跟讲座上的一位老外交流,让我很羞愧,觉得自己英语太差了。然后我觉得,多学习学术文化知识,多学习语言文字知识,才是正途,而不是整天掏那血泪历史,然后骂骂咧咧。
单就一个 “国”来说,我除掉知道它老人家的宏大无边之外,对其知之甚少,对我来说,它什么都不是,对身边的一切,我要求自己保持着敏感坦率的态度,对我来说,这些太重要了。我不爱“国”,除非,它真的让我感觉的它的鼻息,让我感受到它的温暖。其余的我觉得我们都忒敏感了,咱们这样的一个国家,以它的威权无边,完全有自爱的能力。主权还在,没人开着装甲车凌辱我们的田园,霸占我们的儿女,大好的河山依然游客如织,若真的哪一天敌人的战车来临,那么到真的是检验我们的爱国心的时候了,我也可以最终闹明白我这人到底爱不爱咱们国家了。当然,我希望这一天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到来。
我在不久前才开始读读林语堂,有很多精妙的语录,让人觉得十足地好。最后,抄一段我们共勉:“‘左派’最好的宣传,不在于文字,而在个人处身力行之小节,叫人与你接触,信你在朋辈是道义之交,在国家是耿介之民,比人不爱钱,比人不欺诈,使人望见你而欣喜,说中国将来有希望,尤要叫人相信中国交给你去救,你救得来。”当然,这是十足高的境界,我们都说得太多,做得太少了。撒下高贵沉默的种子,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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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处
imzero 发表于 2008-04-15 10:50:58
有学弟学妹从青岛来,给我带来海苔、鱿鱼丝还有烤鱼片,这些海里的东西,还带给我母校的消息:老样子。一教秀外破中,期刊阅览室照样子还是冷,学苑商场还是会出现过期牛奶,那位既教统计又教公关的老师依然是白字先生。
问我喜欢上海么?我说:喜欢,我呆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喜欢,这就跟我在青岛喜欢青岛一样。尽管,以我的安静懒散,不肯游动,我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着巨大的陌生感,但是陌生并不妨碍我喜欢。
作为现代与时尚的化外之民,凭着我的土气与穷酸,栉次鳞比的高楼大厦,妖艳惑众的充气娃娃,一城灯火,遍地繁华,都无法撼动我朴实厚重的吨位,妈妈的,都不是我的,我稀罕啥。我不喜欢这些,我只是喜欢在每一个地方呆着,尽可能长久地呆着,没有债务,衣食自足,固定在原处。
2005年冬天的东一教又破又冷,106教室人丁稀少,缺乏美女,我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最后一排,固定座位,从黄昏五点,脑力劳作至晚上十点,郁闷或者冲动的时候,便冲出来,在冷空气里奔腾,继而苦读。偶尔逢着爱座被人预先掠去,心神不定,枯坐于一教前傻等他的离去。一年多的备考时间,行走路线固定,状况如斯。
2002年秋天起,我开始住14人宿舍,每天固定蹲三十个人共同拥有的三个茅坑之一,在最靠里边位置的那三分之一,门把手有点坏,蹲下来的时候通过不严密的门缝,瞅见一个又一个的男生抖动小鸡鸡。逢见我爱的这三分之一被占据,大约只会抄起厕纸,奔东一教大厅的左手边的WC。
2006年起,我的茅坑换为略有时尚气息的马桶先生,它们相对独立,两间宿舍,住了8人,共用两个马桶,两个大约一平米的浴室,两根水龙头,近两年来,我每天固定用右手边的马桶,左手边的浴室,右手边的水龙头,很少变过。
2007年4月,我的诺基亚3100被盗,它朴实,不值钱,可它跟了我一年大半的时间,在接下来的六月,天气发热,我买了一模一样的3100,早停产了,没关系,我找库存的,我亲它又亲,我愿意一直用3100。
2003年起,我才适当进出若干餐馆,每次我都叫上土豆丝先生,我爱土豆丝,我猜土豆丝也爱我。2006年的一次中档饭局,要我点菜,我看着花里胡哨的菜谱,很为难,支吾了半天,说那个那个我要土豆丝儿,请问这里有么?后来便来了,我吃得最多,难舍最后一根,执著如怨鬼。
我一点也不喜欢旅行,我一点也不喜欢选个假日,去一个地方,站在一座假山,一尊大佛,一汪真水前,对着别人的相机镜头,挤出点儿微笑,酸涩,害羞,紧张,做作,夸张,然后举起右手,做一个很傻逼的“V”字手势,而你的身后,还有无数的“V”字手势,无数的相机,分享那一假山,那一大佛,那一真水。我讨厌彼得梅尔,这个自私的混蛋,它出卖了美好的普罗旺斯,他把全世界的游客都带去了那儿。
青岛是个小城市,在那里,我有我的大。上海是个大城市,在这里,我有我的小。青岛于我无干,我爱我的大;上海于我无干,我爱我的小。是的,真的是这样。
我只喜欢呆在这儿,就是这儿,这台电脑前。每一次我来到,我所拥有的它们都在这里等着我,我的座位还在,我的马桶正空着,我的手机还停留在“你丫闭嘴”的静音模式,一切正如我的母校那样,还是老样子,而我们,在一起,在原处。
问我喜欢上海么?我说:喜欢,我呆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喜欢,这就跟我在青岛喜欢青岛一样。尽管,以我的安静懒散,不肯游动,我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着巨大的陌生感,但是陌生并不妨碍我喜欢。
作为现代与时尚的化外之民,凭着我的土气与穷酸,栉次鳞比的高楼大厦,妖艳惑众的充气娃娃,一城灯火,遍地繁华,都无法撼动我朴实厚重的吨位,妈妈的,都不是我的,我稀罕啥。我不喜欢这些,我只是喜欢在每一个地方呆着,尽可能长久地呆着,没有债务,衣食自足,固定在原处。
2005年冬天的东一教又破又冷,106教室人丁稀少,缺乏美女,我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最后一排,固定座位,从黄昏五点,脑力劳作至晚上十点,郁闷或者冲动的时候,便冲出来,在冷空气里奔腾,继而苦读。偶尔逢着爱座被人预先掠去,心神不定,枯坐于一教前傻等他的离去。一年多的备考时间,行走路线固定,状况如斯。
2002年秋天起,我开始住14人宿舍,每天固定蹲三十个人共同拥有的三个茅坑之一,在最靠里边位置的那三分之一,门把手有点坏,蹲下来的时候通过不严密的门缝,瞅见一个又一个的男生抖动小鸡鸡。逢见我爱的这三分之一被占据,大约只会抄起厕纸,奔东一教大厅的左手边的WC。
2006年起,我的茅坑换为略有时尚气息的马桶先生,它们相对独立,两间宿舍,住了8人,共用两个马桶,两个大约一平米的浴室,两根水龙头,近两年来,我每天固定用右手边的马桶,左手边的浴室,右手边的水龙头,很少变过。
2007年4月,我的诺基亚3100被盗,它朴实,不值钱,可它跟了我一年大半的时间,在接下来的六月,天气发热,我买了一模一样的3100,早停产了,没关系,我找库存的,我亲它又亲,我愿意一直用3100。
2003年起,我才适当进出若干餐馆,每次我都叫上土豆丝先生,我爱土豆丝,我猜土豆丝也爱我。2006年的一次中档饭局,要我点菜,我看着花里胡哨的菜谱,很为难,支吾了半天,说那个那个我要土豆丝儿,请问这里有么?后来便来了,我吃得最多,难舍最后一根,执著如怨鬼。
我一点也不喜欢旅行,我一点也不喜欢选个假日,去一个地方,站在一座假山,一尊大佛,一汪真水前,对着别人的相机镜头,挤出点儿微笑,酸涩,害羞,紧张,做作,夸张,然后举起右手,做一个很傻逼的“V”字手势,而你的身后,还有无数的“V”字手势,无数的相机,分享那一假山,那一大佛,那一真水。我讨厌彼得梅尔,这个自私的混蛋,它出卖了美好的普罗旺斯,他把全世界的游客都带去了那儿。
青岛是个小城市,在那里,我有我的大。上海是个大城市,在这里,我有我的小。青岛于我无干,我爱我的大;上海于我无干,我爱我的小。是的,真的是这样。
我只喜欢呆在这儿,就是这儿,这台电脑前。每一次我来到,我所拥有的它们都在这里等着我,我的座位还在,我的马桶正空着,我的手机还停留在“你丫闭嘴”的静音模式,一切正如我的母校那样,还是老样子,而我们,在一起,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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