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

imzero 发表于 2008-08-07 00:15:46

现在我每天作息蛮规律的,只是我的规律是每天1点—1点半之间上床,早上8点—8点半之间起床。凌晨0点25分,现在是8月7号了,今天听广播,才知道是农历的“七夕”,呵呵,甭管中外,只要跟爱情沾边儿的节日都跟我不沾边儿。查了一下日历,今日立秋了,站在阳台上观了一下天,云淡天蓝,一个恍惚,夏天就要完蛋了。赞。

一年四季,我最惧夏天,貌似每个夏天都会在我身上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加上劣质的睡眠,每年一个夏天,一下又一下的,甚至将我活生生地逼成一个接近诗人的人。上海的今夏,不是预料中那么炎热,只是感觉雷阵雨少,我喜欢雷阵雨以及之前的大风。而我今夏的生活用“蛰居”一词即可概括,除掉跟我自己做做战,不需要向别的人开火,所以没那么多的不开心。尽管睡眠不好,但是年富力强,精力旺旺旺。终于,今年与夏天的战争,我赢了。接下来,便是秋天了,在我最欢喜的季节,永生。妈的,你不许悲观。

低落的时候,找不到好的法门儿让自己high起来,稀里糊涂地感觉需要做些变动,删掉了MP3里全部的48首歌,都是杂七杂八的摇滚。晚上在电脑上听了几个小时的民谣,忧伤缓慢,却是最深刻的抚慰呢。看了一些旧的日志,唔,发现了很多的错别字与病句,文笔真的很不好,需要的文字修改实在太多,也觉得对来这里的人很不负责,现在每写一点儿,会回头检查一下,最近的文字貌似通顺了一些。所以觉得这样写下去,还是有益的。

还在青春期的时候,心情低落的时候能拉点儿文字,现在呢,很乐的时候,能拉点儿文字。也有情绪很多的时候,本来很想悲悲戚戚地付诸键盘,但是在酝酿的过程中,那些情绪就渐渐淡了,淡而至于虚无。很多时候不能停下来,把眼光放在自己身上,因为莫大的焦虑自始至终地存在,这难对付的敌人,大约会伴我一生,且早已长成我那所有悲观的源头。我害怕那些不确定的事情,而最不确定的事情,就是横亘在不远处的未来。很多人说我乐观,难道我真的伪装得这么好么?其实我也想像你们所说的那样,那样乐观。对我来说,这真是最好的品质。

在读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真的是很好看的小说。15岁的,热爱卡夫卡的少年离开不如意的家庭,远走陌生的地方,投入沸腾的成人世界,有规律地锻炼身体,在一家私立图书馆苦读,力图做“最顽强的15岁少年”。遇见一些奇怪、好心的年轻人,当然,还有那些“企图伤害他的力量”。这何尝不是一部好的成长史呢。正如村上本人所说:“田村卡夫卡君的许多部分是我、同时又是你,年龄在15岁,意味着心在希望与绝望之间碰撞,意味这世界在现实性与虚拟性之间游移,意味着身体在跳跃与沉实间徘徊,我们即接受热切的祝福,又接受凶狠的诅咒。”我还没读到结局,我看不到结局,却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

前阵子在《新民周刊》苗炜的专栏里,看到他转引文学评论家菲利普扬的话,一样很好,抄在这里:“我们起初本来是笑嘻嘻的,对全世界、全人类都抱有好感,我们觉得自己像个善良、纯洁、简单的男孩子,迫切,充满了希望。但是我们到外面的世界里,不知道怎么一来,我们在路上被打到了,从此以后,我们很难把自己拼起来,回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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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卷未必有益

imzero 发表于 2008-08-05 23:50:10

早上看林语堂的散文集《浮生若梦》,最前面有两篇代序,第二篇赛珍珠的序言《风行水上的潇洒》毫无问题,先是曹聚仁的《闲适,抑或幽默》,看了两段后,觉得不对劲儿,这不是跟林语堂作对的文章么?左一“大师”右一“大师”的叫,并且援引了鲁迅批判林语堂的话:林语堂是最不懂幽默的。整片序言是为了证明林语堂先生如何不懂何谓“幽默”的,最后一句还摆出一不悔改的死硬嘴脸:“曹某顽皮如旧,大师也不心摇头叹气了吧。”

我以为一本书的序言,都该是以赞美作者,推荐文本为旨的吧,当然,这不光是为照顾作者感受,也是为照顾买此书的读者之感受。也只是因为是林语堂先生的书,看到如此序言,大部分人不会觉得后悔,至多跟我这样,心里不舒服那么一下,倘若是一新人作者的书,或者是读者第一次想读的书,看到这么一篇以挖苦讽刺基调的序言,原有的澎湃心潮估计会退却几分吧,实为不爽之事。作为编辑,将此种序言置于扉页,大抵是脑子不好使了吧,不该这么傻的呀?于是我估计,最大的可能是编辑先生只是看到了非常中立的篇名《闲适,抑或幽默》,又因为是曹聚仁先生的文字,故未顾及内容,便慌忙派上了,后果是开篇就给读者造一不痛快。所以说,开卷也是未必有益的。

至今林语堂先生的书我也不过读过三本,但是内心欢喜他,愿为其盘中粉丝儿。曹聚仁也是有名望的人,三联出了他一个系列的书,有几次冲动想买两本,以资装扮牛逼之用,现在看了他的这篇序文,对他的那点儿好感,倏忽飘散。由是可见,粉丝儿的那点儿理性是多么多么地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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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余录

imzero 发表于 2008-08-04 23:55:22

06年夏我大学毕业,6月27被学校扫地出门后,便托一个老乡的关系,一个人暂住在青岛西康路附近的一个破烂的筒子楼的7层。这是一片落后、老旧的居民区,被时光打满了灰色的调子。所有的楼已经属于高龄,所以它们身上几乎没有现代化的装备,一层层的楼梯斑驳不已,且有多处的残缺,楼层之间,堆满了居民陈年的杂物,蒙尘久已,楼道里飘满了日常生活的气息,真切、详实、腐败、陈旧。

那个时候,我心里装满曲终人散的伤感,为飘渺遥远的亲密关系而揪心不已,并且暂时没有可以兼职的工作,闲下来的每一分钟,忧伤、恐惧的感情磨心,觉得十分难捱。傍晚的时候,我从破楼里出来,在路旁的一间微笑的餐馆吃顿面条,然后在一个逼仄的小杂货店买包三块的红盒哈德门,沿着西康路来来回回,抽个不停。

6月底的最后两天我很绝望,那是经济十分窘迫的一段时间,甚至丧失了为手机充值的能力。唯一的安慰是,西康路距离海很近,而且,这一片破旧的居民区里,养有不少的孩子。有两个黄昏,都去海边,吹蛮大的夜风,归来穿过旧巷子的时候,听见的不光有人们麻将桌上的吆喝,还有孩子的笑声,再仰望西天边,有初生不久的月牙儿,“月牙儿,月牙儿。”在心里念叨很多遍,感动莫名,安慰不已。及爬上7楼,一个人坐在床上,给姐发了短信,报了平安,同时很不争气地说很想家。

第二天,早起去寻一份工,跑了很多的地方,都是娱乐休闲的场所,最后在威海路步行街上的一家酒店做了服务生,心里方才安稳下来。住的地方,进门有三间,我自己占了一间,另外的两间是被一对年轻的夫妇租住下来的,凭着口音,我猜想他们是外来的务工者,经济很明显地窘迫,他们有一个孩子,大约两三岁,很可爱。有一次,很晚了,我坐在床上听广播,小家伙一下推门进来,紧紧盯着我,我竟然紧张得不知所以。

我每天早上8点半起床,先是步行400米左右,搭乘24路公车,在威海路步行街下站,需要近30分钟的时间。需步行的那段路上,有一个报摊,摊主是一个老太太,兼卖香烟,上班路上,我经常性地在她那里买份儿《齐鲁晚报》与一盒哈德门。记得当时世界杯进行得正酣,依然清晰记得英格兰被淘汰后,报纸上贝克汉姆双膝跪地时的沮丧状,令无数女人痛惜。每天晚上,10点半才能从店里出来,搭乘24路返回,每每是前半程无座,下半程便可以一人享受两张座。频繁地遭遇大雨,却从来没用过伞,被雨冲过若干次。雨水冲刷公车玻璃,灯光迷离朦胧,外面亮晶晶地街道,照出了湿漉漉地城市。

在酒店里,每天流很多的汗,每天听很多的人使唤,每天都见到很多的人,各式各样的人,却是一样令我怨憎的人。人类令我失望,我感到彻骨地厌倦,一个周过去了,请辞未果,咬着牙生生地忍耐。每个晚上回去的时候,大约11点半左右的光景,因为跟那一家子共用一个狭小的浴室,所以好些个晚上,都是等到0点后,才可以冲水洗澡。那几天的睡眠一样不济,先是坐在床上抽烟,顺便翻几页天天装在包里,带在身上的《圣经》,然后听一阵子半夜广播,情感咨询热线,知晓别人的那些与我无关的纠结。还有几日的夜,我觉得难过,便沿着路,经过几家同样的酒店,经过酒店前别人的汽车,一直来到海边,海风是会帮我洗忧愁的。

每天在早上的24路车上,看着车窗外面无数的店铺、广告牌与人头,想到自己将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心中有浅淡的喜悦,犹如秘密。继而想到将来还要无缘无故地见到那么多的人,心中又是那样难过,犹如刀具。

还有一次,进门打开等候,吓了一跳,因为床上一下躺了两个男人。我知道他们是我老乡的朋友,是他们租的这间房,几乎从来不回来住,只等到期退掉,而我住得是到期前的这些日子。我叫醒他们,其中一个懒洋洋地说我们三个人挤一晚吧,望见两个很猥琐的男人,我无话可说,便自己下楼,在附近的一个网吧打发了一个通宵。后来的几天,他们终于没有来,有一个晚上,我刚睡下,听见有人在紧张地擂门,我遮了羞处,慌里慌张地开门,发现是疑似更年期综合症的女房东,进门便嚷嚷着说我不是玩意儿,欠她租金连同水电费若干,然后就做出一副要赶我走的无情架势,大晚上的我很为难,解释说我不是租房的那个人,而是他的一个朋友,我会把话儿带给他,然后一切好商量。好生长的时间,她才凶巴巴地离开,而我心里一下失去了平衡,乱作一团。

第二日,便跟老板商量,说自己要搬进酒店的宿舍,当天下午三点左右,等客人散得差不多,便坐24路车回去收拾了行李与被褥,搬了回来,与几个终于已经熟识的师傅住在一起。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已经停机半个月了。我也结束了一个人住的一段日子,这段日子一点儿都不美好,艰难、寂寞,懦弱,厌倦,很多时刻的忧伤一如青岛2006年夏的暴风雨。

我一直想把这段时间记下来,现在终于用不到2000字的篇幅完成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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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803

imzero 发表于 2008-08-03 23:41:04

“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凡尽心,别无胜解。”仍在慢悠悠地读《苏东坡传》。看了04年的《蒙娜丽莎的微笑》,很不错,还有点励志,女性电影?确切地说是女权电影。基本上是在补习老片儿,对于《赤壁》,性冷淡。

今天在网上看到有人披露,2000年悉尼奥运开始前,《人民日报》(海外版)也来了一个奥运开幕“大揭秘”。听口气,颇洋洋自得。此种作为,相对韩国SBS电视台的“泄密”之行径,所异者几稀?盖文字与画面之别,但是一样是值得谴责的不要脸行为。我一直觉得《人民日报》的调子甚高,周五那次面试(基本无果)被问平日是否关注《人民日报》与《文汇报》之流,当时很客气地说不关注,因为太官方太主旋律的东西我也接受不了。现在我可以往不客气里说,《人民日报》基本上是日人民报,因为它们只是告诉你今天我们这个国家发生了那些好事,而不是告诉你我们国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是该报够慈悲,照顾自己读者的心脏,因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那些为组织干了一辈子,同时被组织干了一辈子的退休党员。

抽风般买了一期《城市画报》,因为这期的主题是《青岛奇谭录》。看到一些熟悉的点儿,还有更多的是不熟悉的点儿,枉我在那活了四年。黄海、浮山、青大、香港中路、栈桥、八大关、太平角、五四广场、中山路、中山公园、植物园、浙江路双钟楼、江苏路基督教堂、雕塑园、石老人海水浴场、台东商业区、崂山北九水、四方区、40斤桶装扎啤、崂山可乐……还能想到些什么?就别说海底世界了,因为门票票价,竟然一直没去,那句满大街的广告词儿:“没去过海底世界,别说你来过青岛”,当初乘公交看到时感觉触目惊心,至今想来还是觉得十分可恨的。发现我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惊人的钝感,这可能是因为我不爱东奔西走的缘故。某一时刻又妄想着有这样一次机会,给我一周的彻底空闲,自己带着地图,相机与纸笔,去那些被别人描述了很多遍或者是从未被别人提及的街道走走看看。15号,应该会去青岛的。我实在太懒了。

摘南方周末长平文:“法拉奇在“9•11”之后写了一篇长文《愤怒与自豪》,宣称“由于某种愤怒而生气是冷静、清醒和理性的”。她引用美国女诗人马亚•安杰洛的话说:“愤怒吧,做一个愤怒的人是一件美好的事情,那是健康的标志。”

只是,我们到底应该对谁愤怒呢? 18岁之后,22岁前,我大约只是对自己愤怒,这让我悲伤四年。自那以后,我试着对别人愤怒,但是同时我扔不下对自己的怨憎,这让我悲哀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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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801

imzero 发表于 2008-08-01 18:21:35

前几天看到一广告文案性质的兼职,我有些兴趣,所以照着要求邮寄了简历、求职信并附上了自己的文章,今天上午接到通知,下午去面试,跟那头头谈了1个小时整,基本上都是我擅长的话题,所以大部分的时间感觉很好,甚至感觉就要成功了,因为接下来不少的时间他都在跟我一起确定工作日。只是在最后谈钱的问题时候,表现得有点赖。因为我自己本身很不乐意谈钱,尽管我很缺钱,所以一直强调说其实我喜欢的是这份儿工,钱嘛,就听你们安排,我参考一下,能接受自然就好了,可是对方要求你提,必须明明白白地提,我很为难,考虑了工作量与工作技术含量,便很不理直气壮地说:一个工作日100块,其实根本不算狮子张口吧,但是人还是觉得对于一兼职来说有点儿高,然后说给我9天的试用期,再让我提薪水期待,我晕,在心里算了一下说:600。其实也不算高吧。然后面试就要结束了,他说他们再商量下,然后给我通知。神呢,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婉拒啊,我一改注意,嬉皮笑脸兼意志坚定地说:那500吧,就500,剩下的你们商量吧。

目前自己也很难琢磨,不知道还能否再次收到他们的电话了,只有尽可能朝没戏里想,因为我有些喜欢这份儿工。

回来的车上反省了一下,最后的表现其实暴露出两个弱点:一是优柔寡断,以后就大大方方谈钱,别拿着捏着,弄得自己很淡泊似的,什么年代啊这是。二是原则性不强,以后说600就600,少自己给自己砍价,少作践自己。只是,作为一商业性质的公司,原则性强算是优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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